暑假打工后，我才發現家里留給我的飯總像泔水。 四只盤子常常找不到一塊肉，我只能拿冷飯拌菜汁，吃完再洗碗，夜里疼得捂著胃睡不著。 我忍了很久才對我媽說：「以后別給我留飯了，我點外賣就行。站一天已經夠累，我不想回來還收拾一桌碗。」 我媽答應得很痛快，第二晚，餐桌上照舊擺著剩菜和沒洗的碗。 我還騙自己，這是家里惦記我的方式。 休息那天，我終于在家趕上晚飯，我媽仍做了四菜一湯。 我剛把筷子伸向醬排骨，她就抬手擋住了。 她拿來幾只干凈的小盤子，說：「你妹晚點回來，這些得先給她盛出來。」 我喉嚨發緊：「以前不都是吃完以后才給我留嗎？」 我哥皺著眉回我：「吃剩的叫剩菜，提前盛出來的才叫留飯，你連這個都分不清？」 我爸點了頭，我原本想告訴他們，我一直吃的就是剩菜，可那句話卡在嗓子里，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我沒吵，只慶幸填志愿時沒聽他們的，我要去千里外的海城。

上一世，我嫌顧崢又窮又兇，哭著和繼妹換了親，嫁給人人羨慕的糧站會計周文斌。 二十年後，周文斌和繼妹把我鎖進糧倉，一把火燒了我。 最後衝進火裡救我的，卻是那個被我嫌棄了一輩子的男人。 再睜眼，繼妹正拉著我的手問： 「姐，你真捨得把文斌哥讓給我？」 我把紅蓋頭塞進她懷裡。 「捨得。」 「你可千萬別反悔。」

我媽被弟媳趕出家門那天，拎著蛇皮袋站在我出租屋門口。 親戚群炸了："你媽偏心你弟一輩子，現在去找你，你還給她好臉？" 我什麼都沒說，把她讓進門，煮了碗麵。 三天後，我弟要賣房，在不動產中心發現，那三套拆遷房裡，有兩套的戶主，是我。

六歲那年，爸媽離了婚。 媽媽為了拿撫養費，在法庭上哭喊著非要我的撫養權。 最后法院把我判給了媽媽。 出了法院，她擰著我的耳朵罵：「都怪你是個女孩，要不你爸怎麼會跟我離婚！」 半年后，她改嫁，把我扔在后媽家門口一走了之。 很多年后，我給后媽買房買車，她卻紅著眼罵我亂花錢。

赴宴時，有人把我跟一個陌生男子鎖進了同一間房。 那人中了藥，整個人迷迷糊糊。 我正怕他會毀了我的清白，卻見他拔出一把匕首。 「姑娘別怕，哪怕是讓我做不成男人，也決不碰你！」 他竟真要動刀，讓自己再也當不成男人。 等等！犯不著下這麼大的決心吧！ 他暈💀過去之後，我被我那個郡主💀對頭當場抓包了。 我就怕她顛倒黑白，再出去大肆宣揚傳得人盡皆知。 誰知她抓住我，氣得直瞪眼： 「你還要不要命了，居然敢跟人私會！」

女兒進門就問我:「媽媽，我能有個弟弟嗎！」 我放下正在整理的材料，摟住她的肩，看進她的眼睛:「寶貝，怎麼忽然想起這件事？」 她笑得毫無防備:「幼兒園老師說了，每個女孩都應該有弟弟。」 我揉了揉她的發頂，轉過身給弟弟撥電話，請他把兒子送來住些日子。 多年後，女兒站在大學畢業禮的人群裡，親了親我的臉說:「媽媽，謝謝你只選擇了我，讓我從小得到了一份不缺角的愛。」

和離后，媒婆登門替阿娘說親。 聽說那人住在深宅里，是個坐輪椅的瘸子，發起火來還很嚇人。 我那個親爹得知消息，拍著酒壇笑出了眼淚。 「柳娘，你挑來挑去，原來是挑中了個瘸子啊！往后替他擦洗端盆，有你受的！」 「阿寶跟過去正好當個小丫鬟，整日伺候瘸子！」 我抱緊阿娘的腿，哭得鼻涕都蹭在她裙子上。 「阿娘，我不去行嗎，他要是拿棍子打我怎麼辦？」 阿娘眼睛發紅，用掌心遮住我的耳朵，低聲哄我： 「他是在北境🔪敵的英雄，哪怕他腿壞了也還是英雄，不許跟著他們叫瘸子。」 面前的黑漆大門忽然向里打開，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坐在輪椅上，正隔著門檻看我們。 他顯然聽見了阿娘的話，扣在扶手上的指節一根根鬆開。 「都進來。只要別吵我，我這府里還養得起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