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又給我打電話，說她帶孩子帶到一口飯都吃不上時，我剛拆開一盒九塊九的飯糰。 她在電話那頭嘆氣。 「晚棠，媽不是跟你要錢。」 「就是安安今天太黏人了，我從早上到現在，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我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 下午兩點四十。 我也還沒吃午飯。 可我還是把飯糰放下，給她轉了 50 塊。 備註寫的是： 媽，買點熱的吃，辛苦了。 婆婆很快收了錢。 然後回了我一句： 「媽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知道，帶孩子真不容易。」 這句話讓我心裡又酸又愧疚。 十分鐘後，小區業主群裡彈出一張照片。

我自小就沒得選。 便連婚事也是長姐不要的。 好在夫君待我極好，視我如珠如寶。 直到長姐被俘，他將我推到敵軍前。 「吾妻神似王妃，床上功夫了得。將軍若願交換，定能伺候得你滿意。」 我才知道，這些年不過是做了長姐的替身。 也未曾想。 敵軍將領竟是我失蹤的未婚夫。 他認定是我背棄，不肯聽我辯解。 讓我受盡磋磨。 再睜眼，又回到剛歸家那日。 長姐拉著我的手痛哭。 「好妹妹，顧硯家世顯赫，人品貴重，你嫁過去，定不會再吃苦。」 我抽回手，搖了搖頭。 「我不嫁，既然他這麼好，你為什麼不自己嫁。」

校花來例假，弄髒了裙子。 我立刻和她交換了衣服。 幫她買衛生棉時，一直疏遠我的高冷學霸，忽然主動問我： 「挑好了嗎？給我，我一起付。」 而最愛取笑我的嘴毒竹馬，此刻溫順又乖巧： 「你……你今天，真好看。」 我怔在原地。 以為自己的好，終于被大家發現。 直到我轉過身，想要說謝謝。 兩個光風霽月的少年，卻皺起眉頭，異口同聲說： 「怎麼是你？」

離婚庭審上，祁逾提交了三百多頁日記。 每一頁都在證明我情緒失控，不配撫養女兒。 他紅著眼對法官說： 「我不想傷害她。」 「可我不能把孩子交給一個反覆說自己想死的人。」 法官問我，日記是不是我親筆寫的。 我翻到第一百八十七頁，點了點頭。 「前半本是。」 隨後，我把日記轉向祁逾。 「後半本，是我丈夫登入我的雲端賬號，替我續寫的。」 他臉上的悲痛停了一秒。 很短。 短到不熟悉他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府中住進兩位嬌客，大的仗著與我爹青梅竹馬，時時刻刻想李代桃僵。 小的手段了得，勾得大哥二哥無心學業。 還整日上演著大家都在追我，可我偏偏誰都不選的戲碼。 最可恨的是她又瞧上了我的未婚夫。 沒得法子。 我將小的送上了我爹的床，這下子，世界都清淨了……

我爹死在走鏢路上，鏢局散了。 大伯收了撫卹銀，說送弟弟去學堂。 轉頭卻把弟弟塞進染坊，被打得一身傷。 堂姐偷偷給我塞了兩個銅板：「妹妹，忍忍就過去了。」 我看著她嫁人前夜哭腫的眼：「姐，我不想忍。」 五年後，我的繡屏擺了知府夫人的壽堂。 大伯母舔著臉來我鋪子：「你弟該說親了，你那鋪子......」 我穿針引線沒抬頭：「鋪子是我自己掙的，我弟在學堂，倒是我姐，我已經接回來了。」

自幼與我訂婚的衛將軍大捷歸朝後，救了意外落水的公主。 皇家給了我兩個選擇：嫁予小將軍做個貴妾，或者接受皇家封賞與小將軍退婚，另嫁他人。 上一世衛靖川渾身溼透地摟著我與我訴衷腸，哄得我甘心為妾。 可公主豈是省油的燈，等到衛靖川對我情誼冷卻後，磋磨我輕而易舉。 不到三十歲我便在將軍府冷清的小院中，飢寒交加之下死去。 重生後，我回到了公主落水的那次宮宴上。 再次面臨選擇，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退婚。 這妾誰愛做誰做，反正我是不會再做了。

我八字全土，厚土能承福。 趙家看中了我這點，來家裡提親，二十兩銀子成交。 這銀子能給爹治腿，給娘看好眼睛，讓弟弟妹妹吃飽飯，我就答應了。 趙家人個個精明，襯得我像個傻子。 婆婆給我擺架子，「從明兒個起，你要早早過來給我請安。」 我聽不太懂，「娘，多早算早？雞叫我就來行不？」 她說行。 我又追問，「是叫頭遍還是二遍？頭遍太黑了，二遍正好……」 她大叫起來，「你故意的是不是？乾脆別來了！」 「好嘞！」 冷落我好幾天的夫君，噗嗤一聲笑了：「這小東西還挺好玩。」

和沈煜成婚的第三年，她的小青梅邱氏求到了我跟前。 原來邱氏的夫君犯了事兒，被沈煜關進了大牢。 他堅持要秉公執法，將人打折一條腿然後流放。 邱氏一聽便暈了過去。 我看著他們二人，不知該如何處理。 沈煜卻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將她扔出去。」 倒像是真無情，若我沒看到他緊緊攥著的手指就好了。